&esp;&esp;姜姐儿并非寻常姑娘柔美如水,她那双眼睛随着年岁渐长,愈发坚韧,就像目标清晰的鹰隼,只要认定一处,便计算清楚每一处细节,直到一击必杀。这让她拥有普通人没有的英气,配上那不俗的脸庞。
&esp;&esp;姜姐儿为生角,小石为旦角。
&esp;&esp;她一登台,技惊四座。台下无人,只夜风裹着纸钱簌簌作响,姜姐儿唱的字字铿锵,好似真有亡魂在下方屏息聆听。班主站在幕后,不住点头。
&esp;&esp;是个好苗子,甚至太好了。
&esp;&esp;此后两年,戏班子的名号慢慢传开,不止做法事的道士、同行,乃至寻常活人都听过她的名头。
&esp;&esp;“那姑娘,嗓通阴阳,音摄鬼神。”
&esp;&esp;慢慢的,甚至有富户请她去先人坟前唱一宿。
&esp;&esp;但姜姐儿心里清楚,唱阴戏只是伺候死人的行当,若想死后做鬼雄,必得琢磨旁的路子。她记得班主教她时说过的一句话:“这世上,比金银值钱的,是旁人说不得的秘密。掌握了那些,便握住了人的缰绳。”
&esp;&esp;她深深记住这句话,时常咀嚼,慢慢唱出味道。
&esp;&esp;至此,她借着阴戏由头,出入各地大户人家,她在这些人中周旋,如小时候一般,默默地听,默默地记,不多说的不说,不敢看的不看。
&esp;&esp;她知道,只缺一个机会。
&esp;&esp;春花灿烂之时,她随班子来到京城,落脚不过三日,她便打听到一件事,忠顺王最宠爱的姬妾病重,怕是熬不过这个春天了。那姬妾生前最爱听戏,王府已经开始物色办白事时唱阴戏的班子。
&esp;&esp;她自我引荐,去忠顺王府唱戏。班主想着多赚多得,便让她与小石二人三更去唱。
&esp;&esp;一见到忠顺王,姜姐儿就笑了。
&esp;&esp;她知道,机会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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